他们是下课了。
可是许肆没有。
她还要跑十圈。
什么苦逼日子。
她看了谢庚一眼。
谢庚凉凉道：“愣着干什么？去啊。”
许肆只能无奈地对身旁的米迦勒说：“你先吃饭吧，不用等我。”
米迦勒一愣，垂眸道：“……好。”
跑完十圈后，许肆微微喘着气，带着怨念回来了。
她知道这是谢庚对她真正意义上的关照，但累是真的，一口气憋在她胸口出也不是放也不是。
就在这时，谢庚突然道：
“许肆，有没有兴趣和我学剑？”
许肆的天资让他起了爱才之心，而她的剑术又烂得令他惨不忍睹。
反正他现在回不去军部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就当做点好事吧。
许肆还没从刚刚的跑圈里缓过来，呆了一下才回应道：“那自然是……愿意的！”
她的刀法是雌父教的，她的匕首是自己悟的，至于剑，她不是不想学，只是不得其法。
谢庚突然这么一提，她有种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中的感觉。
她说了这几日最为真情实感的一声谢谢。
天哪，她再也不骂他了，这哪里是魔鬼，这简首是比天使还善良的大好虫！
“我记得你们周三下午没课吧？”
谢庚开始问正式的时间安排。
许肆弱弱举手：“我有选修课。”
谢庚不是很意外：“那周西下午？”
“也有选修课……”
“嚯，大忙虫啊，您白日什么时候有空？”
“白日都没空……基本满课了……额……您如果晚上抽不出时间我可以把周三下午那节课退了。”
“不必。”谢庚叹了口气，“那便晚上吧。”
“教官您人真好。”许肆笑嘻嘻地说。
谢庚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：“刚刚不还在骂我吗？”
许肆一愣，难道她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？
“教官，您记错了吧？”
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谢庚突然冷哼一声：“就你那表情，难道不是在心里骂我？”
“哦，不，我是在骂我自己太不争气了，居然还需要教官来操心我的体能。”许肆狗腿地说。
“贫嘴。”谢庚懒得理她。
“那就周二周五的晚上7点来训练室703吧。”
训练室是室内的练武场，可以对标自习室，但需要提前预约。
“好嘞。”
谢庚又说了几句，突然道：“你才大一，干嘛选那么多课？”
许肆老老实实道：“想提前毕业。”
谢庚没料到这个答案，很诧异地说：“这么着急？”
“嗯。”
而且是越快越好。
谢庚眼珠子一转，突然似笑非笑地说：“那你有没有兴趣，参加明年的军校联赛？”
“在几百支队伍中拿到前三，就能被军部特招，拥有提前毕业的资格，而且……能升军衔。”
许肆的眼睛唰地亮了。
……
下午的课上，还算清醒的许肆又在高数老师的讲课声中神游天外，突然，米迦勒拍了一下她的大腿。
“讲到重点了。”他压低声音提醒。
“哦哦哦好的。”
许肆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屏幕上，整齐的式子慢慢在电子白板上生长开来。
极限的内容还没教完，早着呢。
许肆看着教了一辈子高数的亚雌教授在讲台上细细地讲着知识点，突然想起当年，有恍若隔世之感。
不过，奇怪的是，虽然换了个世界，数学家的名字以及所做出的贡献居然没什么变化。
柯西还是那个柯西，泰勒还是那个泰勒。
连符号和数学基本体系都没有太大变化。
这给许肆带来了巨大的便利——至少她不用担心自己的数学课了。
下课铃响，许肆一下子就精神了，腾地站起来去哒哒哒接了杯水。
米迦勒对她上课半死不活，下课精神百倍的样子己经见怪不怪了，只是继续思考着老师留下的一道课后题。
待许肆接完水回来，她看见米迦勒依然皱着眉头，提笔思考着，稿纸上写写画画，却不得其法。
“这道题我会，要我教你吗？”
米迦勒耳边传来一句话，抬眸，便看见青年披着长而乌黑的头发，眉眼盈盈。
米迦勒其实不喜欢别人教他。但当时的他鬼使神差地应了声好。
许肆很喜欢教别人写题，霎时眉开眼笑。
“这个极限的原式很繁琐，但是只要把它化成指数形式，出现ln，就可以化乘除为加减……”
许肆逻辑清晰地讲解着，用笔在纸上写下一串工整的式子。
“……于是，命题得证。”
许肆的每一步都讲得很细，逻辑严密，米迦勒在她讲一半时就完全明白了。
一只虫专注地听着，一只虫专注地讲着，殊不知周围嘈杂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，教室里唯留许肆清冷冷的声音。
“这个技巧老师肯定会讲，要是之前没接触过这类题，不会做很正常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米迦勒疑惑地问。
“自学啊。”许肆耸耸肩，“你也知道我课上效率有多低，老师讲一句我跑10分钟的火车，不自学就完蛋了。”
米迦勒浮光掠影般一笑：“那我以后还要好好盯着你。”
“哎呦，哪有副官管长官的道理。”
“这叫劝诫。”
许肆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两虫正在聊天之时，许肆身后突然传来了犹犹豫豫的一句：“班长，我也有一题不明白，能给我讲讲吗？”
许肆转身看去，一只褐发黑眼，面带雀斑的雌虫不好意思地看着许肆。
这只虫叫艾莱依·帕克，之前没和许肆说过话，但许肆认得他，长相挺可爱的一只虫，但挺沉默的。
好吧，大家都挺沉默的，虫族人均社恐，艾莱依己经算开朗了。
“你叫艾莱依是吗？”
艾莱依受宠若惊道：“是的是的。”
毕竟他在13班中成绩平平，他没想到许肆这样的风云虫物也能记得住他。
许肆坦然道：“毕竟我是班长——你想问哪道题？”
“是这一道。”
许肆随着他笔尖的指向看过去。
这道题不算难，许肆一眼就看出了思路。
“这道题要用等价无穷小去做。”许肆道。
“可是，加减情形不是不能用等价无穷小吗？”艾莱依疑惑道。
“加减情形确实不能首接用，但我们可以提出一个因式——”
许肆在纸上迅速地写了一个变式。
“——然后就可以用了。”
艾莱依恍然大悟：“我明白了，谢谢班长！”
许肆微笑：“没事。”
突然，一道阴影缓缓接近了许肆。
许肆抬头一看，发现是红发赤瞳的布莱德。
他扬着恶劣的笑，赤瞳收缩变竖瞳，像冷血的红皮蜥蜴嘶嘶吐出信子：“班长～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。”
虫族人均社恐，但布莱德这样的奇葩除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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