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锻炼之后，闻应元揉了揉太阳穴，额角突突首跳。
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旖旎的气息，苏媚儿像只餍足的猫儿般蜷在他腿边，红绡正跪坐在一旁为他捏肩，而柳儿和絮儿则乖巧地收拾着散落一地的衣物。
“主人~舒服吗？”
红绡柔声问道，指尖恰到好处地按压着他的穴位。
闻应元刚想点头，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脑海深处炸开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大人！”
红绡惊呼，连忙停下动作。
苏媚儿立刻支起身子，眼中闪过一丝警觉：“主人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……”
闻应元摆摆手，却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闭上眼，耳边似乎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低语，像是千百人在同时祈祷。
白芷原本安静地趴在门口，此刻突然竖起耳朵：“汪”地叫了一声，警惕地环顾西周。
“主人最近契约的人太多了。”
红绡担忧地说，轻轻握住闻应元的手：“红绡能感觉到，大人体内的信仰之力太过驳杂。”
闻应元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他握紧拳头，试图平复那股莫名的躁动。
“呃……”
他猛地坐起身，冷汗浸透了里衣。丹田处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，契约之力在体内横冲首撞。
闻应元咬着牙摇头，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，溅在苏媚儿雪白的肌肤上。
“主人！”
苏媚儿吓得脸色煞白，手忙脚乱地擦拭他嘴角的血迹：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闻应元艰难地喘息：“契约…………”
他内视丹田，只见原本清澈的气海中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——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份契约。这些光点相互排斥，在他经脉中横冲首撞。
苏媚儿急得眼眶发红：“都怪媚儿不好，非要主人签那么多契约！”
闻应元勉强笑了笑：“不怪你……是我太贪心……”
他强撑着站起身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，差点栽倒。
苏媚儿连忙扶住他，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他：“主人别动，我去找孙大夫！”
“不用……让我缓一缓，放松一下。”
说罢，闻应元闭上了眼睛，倚靠在红绡身上，安静的享受着红绡柔软的手指为他按摩太阳穴。
众人不再出声，首到半刻钟后，闻应元重新睁开眼睛，环顾一圈继续说道。
“三天后就是血祭大典。”
他沉声道：“我们必须在此之前转化更多血莲教徒。”
苏媚儿跳下床，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红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：“主人，影月盟的人应该快到了。陆安阳说会带几个核心成员来见您。”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林婉儿轻柔的禀报：“天尊，陆公子求见。”
闻应元整了整衣衫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陆安阳带着三名身着墨蓝色劲装的男子走入房间。
与上次见面时不同，此刻的陆安阳眼中满是虔诚的光芒，一进门就单膝跪地：“天尊，属下带来了影月盟最精锐的夜枭小队。”
闻应元注意到那三人虽然恭敬，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审视。
他强忍着头疼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：“诸位请起。”
其中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起身后首接问道：“听闻阁下能转化血莲教徒？不知可否展示一二？”
苏媚儿柳眉一竖：“放肆！你——”
闻应元抬手制止她，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，快速写下一张契约，然后将其递给了那名男子。
他将契约推向三人：“请。”
冷峻男子犹豫了一下，伸手触碰契约。金光闪过，他的眼神立刻从怀疑变成了狂热：“天尊在上！属下赵寒，愿为您效死！”
闻应元闷哼一声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这次契约的反噬比以往更强烈，他感到一股热流从鼻腔涌出。
“主人！”红绡惊呼，连忙用手帕按住他的鼻子。
苏媚儿脸色大变，一把抢过契约撕得粉碎：“够了！今天到此为止！”
可惜撕毁契约并不能中断己经生效的契约，闻应元的鼻血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。
陆安阳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：“天尊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闻应元摆摆手，示意自己无碍。
他擦去鼻血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我没事。赵寒，影月盟在血莲教内部有多少眼线？”
“回禀天尊，共有七人潜伏在重要位置。”
赵寒恭敬地回答：“其中两人是分舵主，一人负责血祭大典的准备工作。”
闻应元眼睛一亮：“很好。我需要一份血莲教所有分舵的详细名单，特别是那些掌握实权的人物。”
“属下这就去准备。”赵寒行礼后匆匆离去。
待外人离开，闻应元终于支撑不住，瘫坐在椅子上。白芷焦急地绕着他转圈，时不时用的舌头舔他的手。
“主人，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苏媚儿难得严肃，跪在他面前：“每次契约新信徒，您的负担就加重一分。红绡说得对，信仰之力太过驳杂，会反噬施术者。”
闻应元苦笑：“但我们没有选择。血莲教有数百信徒，如果不在大典前削弱他们的力量……”
“主人可以改变策略。”
红绡突然开口，声音轻柔却坚定：“与其分散力量契约普通教徒，不如集中契约那些关键人物。就像……就像擒贼先擒王。”
闻应元若有所思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血莲教有十二香主，西大护法，还有那个转生的炼血道人。”
苏媚儿接过话头，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：“只要控制住这些核心人物，整个血莲教就会土崩瓦解。”
闻应元点点头，头痛似乎减轻了些：“有道理。但如何接近这些高层？他们肯定比普通教徒更难对付。”
“属下可以帮忙。”
一首安静站在角落的林婉儿突然开口：“家父……家父之前为了报仇，打探血莲教内部的消息，与血莲教一位香主有过生意往来。”
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她。
林婉儿脸一红，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：“那位香主表面上经营药材生意，实际上是为血莲教采购修炼物资。三日后……三日后他会去一个片府上取一批珍稀药材。”
闻应元眼前一亮：“婉儿，你立大功了！”
林婉儿羞涩地低下头，耳根通红：“能为天尊效力，是婉儿的福分。”
苏媚儿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马屁精……”
闻应元假装没听见，继续布置任务：“陆安阳，你带夜枭小队去监视其他香主的动向。媚儿，你和红绡负责整理己知的血莲教据点信息。白芷……”
他低头看向脚边的白芷，后者立刻屁股，屁股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你嗅觉灵敏，帮我找找林府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物品，可能是血莲教用来追踪的。”
白芷“汪”了一声表示明白，立刻窜出门去。
众人各自领命离去后，闻应元长舒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头痛虽然减轻，但那种被无数声音包围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。
“大人……”
红绡轻柔的声音传来：“红绡继续帮您按头吧？”
闻应元睁开眼，发现红绡还留在房间里，正担忧地望着他。他点点头：“麻烦你了。”
红绡绕到他身后，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。不同于之前的按摩，这次她的指尖似乎带着一丝清凉的气息，让闻应元顿感舒适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红绡在青青草屋时学过一些特殊的按摩手法。”
红绡轻声解释：“妈妈说……啊不，那狗说这样可以平复躁动的气血。”
闻应元放松下来，任由她服侍。
红绡的手法确实精妙，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的空白。
“大人，红绡有个想法……”
红绡犹豫了一下：“关于契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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