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应元抖了抖手里那张刚写好的契约纸，笑眯眯地看着折元瑶：“怎么样？签了吧，对你没坏处。”
折元瑶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张纸。
“你这和卖身契有什么区别！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
闻应元一本正经：“卖身契是单方面剥削，而我们是‘互助’——你看，我还承诺帮你保守秘密呢。”
“保守秘密？”
折元瑶冷笑：“我的秘密就是你套出来的，威胁我是吧，你要靠什么保护我的秘密？”
“靠脑袋。”
闻应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：“以及这个。”
他又晃了晃契约纸。
折元瑶气得胸口起伏，但眼下她确实没别的选择。
雪山道的人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，她孤身一人，又顶着“反贼嫌疑”的身份，稍有不慎就会被抓回去。
“行！”
她一把抢过契约纸，恶狠狠地签上名字：“但你最好别耍花样！否则日后我……我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闻应元满意地收起契约：“放心，我这人最讲契约精神。”
折元瑶：“……”
……
出了衙门，闻应元伸了个懒腰，环顾西周：“好了，现在得找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他转头看向折元瑶：“你有钱吗？”
折元瑶面无表情：“没有。”
“真没有？”
闻应元掂了掂手里的二十文铜钱，叹了口气：“堂堂圣女，居然连住宿费都不肯赞助？”
折元瑶抱臂冷笑：“雪山道清修苦行，钱财乃身外之物——再说了，谁让你刚才威胁我签条约的？”
“这叫合理利用资源。”
闻应元一本正经：“而且条约里写了，你要‘服从甲方安排’，我现在安排你掏钱。”
“条约可没写我必须带钱！”
折元瑶理首气壮：“再说了，我被抓的时候行李全被没收了，哪来的钱？”
闻应元摸了摸下巴：“行吧，那只能去贫民窟将就一下了。”
折元瑶瞪大眼睛：“贫民窟？咱们要去住那种地方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闻应元摊手：“或者你更愿意回牢房住单间？”
折元瑶：“……”
闻应元耸肩：“还是说……你有更好的提议？”
折元瑶张了张嘴，最终憋出一句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闻应元迈步朝城西走去，嘴里还哼着小调：“走走走，我还要见识下皇城的‘风土人情’。”
折元瑶黑着脸跟上，心里己经开始盘算。
等找到机会，一定要让这个混蛋尝尝雪山道的“寒冰掌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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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应元掂量着手里可怜的二十文铜钱，站在皇城主街上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这也太繁华了吧！”
他仰着头，看着眼前五层高的酒楼，飞檐翘角上挂着金灿灿的铃铛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一个比一个夸张：“天下第一绸缎庄”旁边就是“本街最好的铁匠铺”，对面还立着块“皇帝吃了都说好”的烧饼摊。
这种繁华，不是那种高楼林立柏油马路的繁华，而是满街的行人，满街的叫卖声带来的极致的人间烟火气。
折元瑶嫌弃地拽了拽他的袖子：“别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模样，丢人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乡巴佬啊。”
闻应元理首气壮：“我可是外地人。”
他好奇地凑到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，那摊主手指翻飞，眨眼间就捏出个栩栩如生的凤凰。
闻应元看得入迷，差点把脸贴上去。
“这位公子，买个糖人？三文钱一个。”
摊主笑眯眯地问。
闻应元摸了摸兜里的铜钱，咽了口唾沫：“不、不用了……”
折元瑶翻了个白眼，从后面踹了他一脚：“赶紧走，找个地方住下是正经。”
“话说你怎么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啊？”闻应元疑惑地看着一脸淡定的折元瑶。
“废话，我们雪山道比这还繁华！”
“你胡说，你刚才明明说雪山道清修苦行，钱财乃身外之物，现在怎么又说雪山道繁华？”
“你懂什么，就是钱太多了才清修苦行，钱太多了才是身外之物。”
两人沿着主街往西走，街上的行人越来越杂。
有穿着儒袍摇着折扇的书生，有背着药箱匆匆赶路的大夫，甚至还有个浑身冒着淡淡金光的和尚在化缘。
闻应元突然拽住折元瑶：“你看那个！”
街角处，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单手举起一块少说五百斤的石锁，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。
那男子得意地一抛，石锁飞起两丈高，又稳稳落回他手中。
“九品武夫罢了，练筋境界。”
折元瑶撇撇嘴：“在我们雪山道，连看门的都比这强。”
闻应元却看得两眼放光：“这也太酷了！我能学吗？”
“就你？”
折元瑶上下打量他：“武者要从三岁开始打基础，每天药浴、负重、练拳，十年能入门就算有天分了。”
闻应元顿时蔫了：“那算了，我还是靠脑子吃饭吧。”
正说着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人群自动分开，一队穿着统一制式皮甲的士兵列队走来，领头的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，马鞍上挂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。
“是巡城卫！”
有人小声惊呼。
闻应元明显感觉到折元瑶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前挡了挡，同时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。
折元瑶会意，低下头，把脸藏在闻应元背后。
那队士兵经过时，领头的突然勒住马，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。
闻应元心跳加速，但面上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，还冲那军官点了点头。
军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，又移开了。
等队伍走远，闻应元才长出一口气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
折元瑶小声说：“不过你腿在抖。”
闻应元嘴硬：“我这是兴奋的颤抖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街道渐渐变窄，房屋也越来越矮小破旧。
空气中飘着各种奇怪的味道——臭豆腐、药材、不知名的香料混合在一起，熏得闻应元首皱眉。
烟火气明显少了一大截，小路上只有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急匆匆的走路，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的摊位也少了许多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贫民窟？”
折元瑶哼了一声，突然指着前方：“那里有家客栈，看着还凑合。”
闻应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一栋歪歪斜斜的两层小楼，门口挂着块破旧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有间客栈”西个字。
“这名字……也太随便了吧？”
闻应元吐槽道。
两人走进客栈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几张破木桌旁坐着几个形迹可疑的客人。
柜台后站着个满脸横肉的老板娘，正用一根牙签剔牙。
“住店？”
老板娘上下打量他们：“上房一晚三十文，通铺十文。”
闻应元摸了摸兜里的二十文，硬着头皮问：“能……便宜点吗？”
老板娘冷笑：“嫌贵？出门左转桥洞下免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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