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砚初，拿我外婆的命来威胁我就范，不觉得很卑鄙？”
果然是为达目的能不择手段的奸商。
“黎笙，在商场上这叫利益交换，各取所需，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弧，沈砚初摆摆手道，“若是不愿意，你也可以拒绝。”
拒绝——-
天平的另一端放着外婆的生命，她有拒绝的权利么？
见她仍是犹豫不决，沈砚初以为她是舍不得贺铭，太阳穴青筋跳了下。
“跟不跟我回柏远？不回我可自已回了，回去我要出一趟差，归期不定，到时候再想找我帮忙我可没时间了。”明显带着不耐烦。
火烧眉毛了居然还有心思想男人。
说着，潇洒转身就欲离开病房。
“沈砚初！！！”
黎笙猛地从床上弹起，从身后抓住男人的衣袖。
高大身型站定，眼角掠过一抹邪恶地轻笑，缓缓转过身来，“这么快就想好了？”
“沈砚初，约法三章。”
声音透着几分娇软无力，再没了与他斗争的倔强。
渐渐地，黎笙眼睛里也没了光。
“又跟我谈条件？黎笙，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跟你谁才是操控者？”
俊脸一沉，跨步逼近她，整个人透着股压迫的气势。
“不答应我死也不跟你回柏远。”黎笙倔强仰起下巴。
“都没有谈判的资本了还是那么倔。”男人眼睛微眯，生生将怒意敛下，淡淡地道，“说吧。”
“第一，我们俩的关系不能公开，我想要保有最后的尊严。第二，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，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第三，你必须安排最好的医生全力以赴治疗我外婆。”
“行，我就一个条件，陪我睡不准再想着外面那些野男人，你知道的，我有洁癖，不喜欢跟人共用一个东西。”
沈砚初说这话是考虑到贺铭。
以他那副舔狗模样，若是知道黎笙回了柏远，他铁定也会跟着回。
再像以前那样像牛皮糖似的黏着黎笙，他可没以前的好脾气隐忍。
交易谈完，凝望她那张绝美的容颜，男人黑眸里满是得意傲娇。
整理歪掉的领带，衣角又被黎笙扯住。
“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。”
怒火蹭地一下上来，沈砚初扬声道，“黎笙，你有完没完？我是找情人，不是找老婆。”
真当自已还跟以前那样金贵，被他时刻捧在手里疼爱。
“最后一个。”清澈眼眸望向他是散发出一丝卑微。
“说。”
“等你跟秦沐结婚的时候，请你放我自由。”
得知他跟秦沐订婚的消息，她伤心难过地在桥边哭了整整一夜。
到他们结婚那天，她肯定没有勇气微笑着面对。
到那时，她就真正永远离开沈砚初了。
“到那时候再说吧。”
俊脸蓦地冷了几分，醇厚嗓音隐隐透着一丝郁闷不爽。
跟秦沐结婚——
提及他跟别的女人她居然能说得那么淡定，真就像是局外人似的。
就差送上真挚祝福了。
谈完后，黎笙无力垂着脑袋，欲率先走出病房。
恍惚间走到门口，被沈砚初动作粗鲁一把扯了回来。
“确定就这样直接出去，让那些男人对你浮想联翩？”
经他一提，黎笙才想起胸口的衣衫被他暴力扯坏，她赶忙拿手护住，攥紧。
笨蛋！
在心里低咒了声，沈砚初朝着门口喊道，“言玉。”
话落，言玉赶忙进来，拿出口袋里提前准备好的外套递给她。
“黎小姐，这是我在医院附近女装店买的外套，要不你先将就披一下。”
黎笙淡淡看了眼，直接伸手打掉了。
打一巴掌给一颗枣？
她又不是小孩子，那么容易就被哄好。
“你——！？”沈砚初眼睛一瞪，怒火蹭地窜起。
犟骨头。
她愈是坚韧倔强，沈砚初就愈是想折断她的翅膀，将她困在牢笼里。
黎笙没理会，迳自离去。
比起陌生人的冷嘲热讽，沈砚初的无情更为致命。
像一把寒冰利刃，无情刺入她的心脏，鲜血淋漓。
此刻，身子带来的寒意远不及心寒。
————
回了出租屋，黎笙赶紧给外婆打电话。
医院的林敏此时正接受护士测量血压。
看到黎笙来电，瞬间有些慌了。
“我外孙女给我打电话了，她还不知道我生病，麻烦小姑娘先别出声好吗。”
“好，林奶奶。”护士柔声细语道。
爱干净又不吵闹的林敏，深得楼层护士的喜爱。
理了理病服，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正，又喝了口温水润润嗓子，林敏才敢接起电话。
“笙笙，这会儿时间花店不忙嘛，怎么有空给外婆打电话？”
依然是温柔带着笑意的声音，黎笙感觉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冰冷心渊里。
眼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，滴在精致的香肩上。
“外婆，我想你了。”
黎笙强忍哭腔，还是被外婆听出端倪。
“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，还是有客人刁难你？”林敏心疼得绷紧了神经，轻声询问。
她的笙笙啊，现在肯定好无助。
“没有，我在青川挺好的。”想着外婆生了病，黎笙擦掉眼泪，故作坚强。
“那就好，外婆就害怕你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受欺负，遇到困难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，外婆担心笙笙啊。”
正是害怕笙笙孤零零一个人，林敏才格外注重身体，一有不对劲就叫了救护车来医院。
她怕自已走了以后，笙笙在这个世界上真就没人疼，没人爱了。
一句担心让黎笙瞬间破防，泪水如脱了线的珍珠簌簌滑落。
到这个时候，外婆心心念念地还是她。
黎笙觉得自已很不孝。
放逐的这几年只为寻求解脱，却忽略了从小辛苦抚育她的外婆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，子欲养而亲不待，这一刻，她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。
她想念外婆了，很想很想。
“外婆，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我啊？”黎笙声音哑哑地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是不是你妈？”怔住几秒，回过神来愤怒地攥紧手机。
“她这个大嘴巴，准是医院给她打电话让她来签字，她以为要来照顾我，所以把责任推卸给你，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孝的东西，一天就知道打麻将。”
林敏也知道这些年林秀英在不断向黎笙要钱，净会拖累笙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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