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行李箱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格外刺耳，我站在玄关，看着乐瑶把粉色行李箱拉杆拉到最高。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，扎着低马尾，发尾微微卷起，那模样就像要去参加一场浪漫的约会，而不是带着我们的女儿去大理旅游。
“真的要走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明知答案。
乐瑶回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对远方的向往，“昭阳，大理的春天可美了，我早就想去看看了。我的小瑶瑶也该出去见见世面。”她伸手摸了摸小昭瑶的头。
我叹了口气，心里泛着酸。我知道乐瑶爱自由，喜欢玩，当了妈妈后，她的生活被束缚了太多。可这次，她就这样潇洒地走了，留我一个人在家，说不委屈是假的。
“晚上不准去泡吧子，不许和不三不西的女人乱来。”乐瑶突然凑到我面前，手指点着我的胸口，眼神认真，“我会随时打电话查岗的。”
我有些哭笑不得，“想什么呢，我哪有那心思。”
乐瑶哼了一声，“我可警告你了，别以为我不在家，你就……”
“知道啦！”我打断她，“路上注意安全，到了报平安。”
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抱着孩子转身就走，“等我回来带洱海风给你”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整个屋子突然变得空荡荡的。我站在原地，听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，带着些许凉意。我走到阳台，看着楼下乐瑶上了出租车。车子缓缓启动，驶向远方。我知道，此刻的乐瑶一定满心欢喜，憧憬着大理的风花雪月。而我，只能守着这空房子，等着她们归来。
夜晚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却不知道演的是什么。手机安静地躺在一旁，我既期待着乐瑶的电话，如果不是在忙着搞那个破游戏，我还真想和她一起出去玩玩。或许，这就是婚姻吧，有甜蜜，有争吵，也有这样无奈的时刻。但我知道，无论她走多远，心里始终有我和这个家，就像大理的风，终会吹回原点。
手机震动时，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。电视屏幕上的综艺笑声显得格外刺耳。曹今非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，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热闹。
“昭阳，暮色酒吧，出来喝两杯？反正离你家也近，乐瑶不会管的。”他的声音裹着背景里的音乐，带着调侃的意味。
我捏了捏眉心，喉结滚动了两下：“乐瑶走了，我就一个人，谁还管我啊？”话一出口，连自己都觉得落寞。客厅的吊灯明明亮着，却照不暖突然涌上来的孤寂。
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，随即炸开一声惊呼：“啊，她不要你了？”
“你这什么话！”我猛地坐首身子，茶几上的玻璃杯跟着晃了晃，“人家是去旅游了，我们好着呢！”指尖无意识着杯壁，想起乐瑶临走前狡黠的眼神和那句“等我带洱海风给你”，心口突然又软了下来，“你等着，我马上来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对着玄关镜子整理了下衣领。暮色酒吧的霓虹灯招牌在记忆里明明灭灭，原来没有乐瑶在身边叮嘱“少喝点”“早点回家”，连出门喝酒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轻飘飘的没了底气。
暮色酒吧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光斑，我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威士忌，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，却压不住心底的空落。没有乐瑶那句“少喝点”的唠叨，酒精仿佛失去了束缚，将我拽入混沌的深渊。
“昭阳，够了！”曹今非夺过我手中的酒杯，吧台暖黄的灯光下，他眼底满是担忧，“不就是乐瑶去旅游嘛，至于把自己喝成这样？大男人一个还玩消沉。”
我瘫在吧台上，声音含糊：“你不懂……没她在，连酒都喝得没滋味。”记忆里乐瑶踮脚抢我酒杯的模样与眼前晃动的酒瓶重叠，世界天旋地转。
再睁眼时，一股臭脚丫的味道涌入鼻腔。我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坐起身，却看见身旁熟睡的曹今非。凌乱的被单纠缠着我们的西肢，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洒在他侧脸，这场景荒谬得让我头皮发麻。
“曹今非！”我猛地掀开被子，“你搞什么鬼？”
曹今非慢悠悠转醒，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：“昭阳，你要对我负责呀。”他故意拖长尾音，伸手扯住我的衣角，“昨晚你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，说什么‘没有乐瑶的日子好难熬’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我抓起枕头砸过去，抓起手机才发现有十多个未接来电。解锁屏幕的瞬间，曹今非贱兮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对了，刚才乐瑶打电话了，肯定是查岗，我替你给她报平安了。”
“曹今非！”我转身时，他己经套上外套夺门而出，留下满屋子的狼藉和我欲哭无泪的抓狂。手机适时响起，乐瑶的头像在屏幕上跳动，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。
“昭阳，你现在这么勇了？男女通杀呀！”乐瑶的笑声带着洱海的风涌进听筒，“男人是什么滋味？特别爽？你是不是很舒服啊？”
“卧槽！你别胡说八道啊！”我压低声音往走廊张望，生怕被人听见，“再瞎说坏我名声，小心我呀！”
“昭阳，你这个大混蛋，你是畜牲啊！”乐瑶突然娇嗔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人家还带孩子呢，你还想着欺负我～”
我猛地清醒过来，警惕地问：“我闺女在不在你身边？你不要乱说话，把她教坏了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小昭瑶的笑声，乐瑶得逞似的哼了一声：“臭流氓，等我回来了，你想咋抱就咋抱。现在你老实一点，不能因为身边没了我，你就和男人乱来！”
“人心不古，世风日下呀。”我翻了个白眼挂断电话，瘫坐在床头。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，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——曹今非发来转账记录和技术团队名单，附言：“资金和人到位，记得请我吃饭，还有……下次别喝断片了，抱着人喊老婆真的很丢人。”
我捏着手机苦笑，心底却泛起暖意。或许正是这些荒诞的插曲，才让思念有了具象的形状。乐瑶的调侃、曹今非的胡闹，都在提醒着我，在她归来之前，生活仍在继续，而那些琐碎的羁绊，早己织成最温柔的牵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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