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质推拉门在身后轻轻合上，包间内的暖黄色纸灯周知知的脸颊。严实熟练地展开烫金菜单，指尖划过刺身拼盘那栏时，抬头朝她笑了笑：“要份蓝鳍金枪鱼大腹？再点份玉子烧，你喜欢甜口的。”
不等她回答，便招来服务员下单，语气自然得仿佛己经共度无数餐点。
“饿了吧，我先让店员下单这几个，你看下你还有什么想要出的，我们再点？”
知知摇了摇头说，“这些足够了。刚点的都是我爱吃的。” 她手指无意识着桌布边缘，声音比平时清亮些，“再说…… 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特别好吃。” 严实看着周知知耳尖泛红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。
周知知的目光落在严实带笑的面庞上，他的眼角眉梢漫开的暖意像化开的蜜糖，连平日里显得冷硬的下颌线条都被衬得柔和。
她盯着那抹笑意出了神，首到对方挑眉望过来，才有些窘迫地垂下眼睫，声音却带着股豁出去的坦荡：“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指尖蹭了蹭鼻尖，她又补上一句，语气里透着股真诚的执拗：“就该多笑笑的。” 话音落时，耳尖悄悄泛起红意。
而对面的严实闻言，“这时就不害羞了？”笑意似乎更深了些，眼底漾起细碎的光，像落了满湖星辰。
瓷盘与竹帘碰撞的轻响中，第一贯寿司被端上桌面。严实捏起裹着莹润鱼生的寿司，蘸取浅碟里的山葵酱油，精准放进她的骨瓷盘：“多吃点，刚才累坏你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眼尾微扬，唇角噙着坏笑，袖口滑落露出腕间冷硬的腕表，与语气里的暧昧形成鲜明对比。
周知知握着漆器筷子的手猛地收紧，寿司上鲜红的三文鱼腩在灯光下晃得她眼晕。“你......” 她咬着下唇抬头，却撞进他盛着笑意的眼底，耳尖瞬间烧得通红，剩下的话全咽回喉咙，低头吃着盘中寿司。
严实倚着软垫轻笑出声，见她只顾害羞地低着头，索性又夹起炙烧和牛寿司递到她唇边：“张嘴，不然我用嘴喂了。”
温热的气息掠过她泛红的耳垂，周知知慌乱地咬住寿司，油脂丰腴的牛肉在齿间化开，混着脸颊的滚烫，烧得她几乎坐立难安。
严实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贯海胆寿司送入口中，鱼子在齿间爆开的咸鲜都不及眼前人有趣。
他支着下巴看她小口小口喝水解腻，耳后碎发被蒸汽熏得微卷，突然觉得胃袋里蒸腾的热气都化作蜜意，连清酒都变得格外甘甜。
严实松开握着的湿巾，任由服务生收走空盘，却没放开周知知的手。两人并肩走出日料店时，他特意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头，挡住空调冷气。“刚才吃得太饱，我们走下消消食。”
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，混着沥青路面蒸腾的最后一丝暑气。周知知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，高跟鞋与石板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这家店真好吃，” 她突然停下，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金芒，“下次带小朗来好不好？他肯定喜欢鳗鱼饭。”
严实捏了捏她的手心，看她发梢被风吹得凌乱，抬手替她别到耳后。此刻的江面正驶过一艘渡轮，彩灯在她瞳孔里碎成银河。“好，” 他喉结滚动，“等周末，我们一起来。”
这句话让周知知鼻尖发酸。她望着江面出神，潮水拍岸声中，终于鼓起勇气：“其实我想离职，是因为......” 她声音渐弱，首到严实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，滚烫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。
“小时候爸妈走后，每次我想他们哭闹时，奶奶总给我做各种点心蛋糕。” 她盯着他腕间的表链，“烤箱亮着红光，满屋都是黄油香，那是我最安心的时候。”
回忆让她嘴角泛起笑意，“所以在遇见你之前，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开家甜品店，把那种温暖带给别人。”
江风突然大了些，吹得她裙摆轻扬。严实却突然停步，双手捧住她的脸，眼里盛着比江水更汹涌的温柔：“知知，” 他拇指擦过她泛红的眼角，“去做你想做的事。只要你开心，我都陪着你。”
渡轮的汽笛声远远传来，周知知踮起脚环住他的脖颈，将脸埋进他肩窝。这一刻，江景、晚风，还有他有力的心跳，都成了梦想最坚实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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