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文璟和沈清澜对视一眼，眼中皆是警惕。
魏文璟沉声道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，苏鹤阳踏入书房，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：“见过太子殿下，清澜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苏鹤阳，你还有何脸面来见本太子？”魏文璟语气冰冷。
苏鹤阳不慌不忙地拱手：“殿下莫要动怒。今日在下前来，是想与殿下做笔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你觉得本太子会与你这种人交易？”魏文璟嗤笑。
“殿下不妨先听听在下的提议。”苏鹤阳目光扫过沈清澜。
“我知道殿下想要扳倒我，也知道殿下手中掌握了不少证据。但我在朝中经营多年，背后又有丞相撑腰，树大根深，就算殿下拿出证据，也未必能将我彻底铲除。反倒会因此牵连不少官员，引起朝局动荡。”
“你威胁本太子？”魏文璟怒目而视。
“不敢。”苏鹤阳笑着摇头，“我只是想说，与其两败俱伤，不如各退一步。我保证，从今往后不再与殿下作对，也会约束手下，不再生事。而殿下，只需放过我这一次。”
沈清澜忍不住开口：“苏鹤阳，你以为凭几句话就能让我们放过你？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！”
苏鹤阳看向她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：“清澜，何必如此执着？你就不怕我鱼死网破，将一些不该说的话说出去？”
“你！”沈清澜气得浑身发抖。
魏文璟上前一步，挡在沈清澜身前：“苏鹤阳，你休要放肆！今若不交出所有罪证，休想踏出这太子府！”
苏鹤阳却不畏惧，悠然道：“殿下，我既然敢来，自然有恃无恐。况且，我还有一个提议，殿下或许会感兴趣。”
“说！”
“太子妃之位目前己空置，而清澜姑娘聪慧过人，又深得殿下信任，若能立为太子妃，必定能辅佐殿下成就大业。”
苏鹤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而我，愿意为这桩婚事做媒。”
魏文璟和沈清澜皆是一愣，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建议。魏文璟皱眉道：“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？”
“殿下莫要多想。我只是觉得，清澜这样的佳人，理应配得上太子妃之位。而且，这桩婚事若成，也能彰显殿下的大度，平息朝中对废除太子妃一事的议论。”
苏鹤阳说罢，看向沈清澜，“清澜，你觉得如何？”
沈清澜还未开口，魏文璟便冷冷道：“苏鹤阳，你的算盘打得倒是精。不过，本太子的婚事，还轮不到你来操心。”
“殿下何必急于拒绝？”苏鹤阳不紧不慢，“我知道殿下心中早有此意，只是碍于身份，不好开口。如今有我从中撮合，也能堵住悠悠众口。况且，这对殿下、对清澜，都是好事。”
魏文璟沉默片刻，心中确实有所动摇。他看向沈清澜，见她低着头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清澜，你意下如何？”魏文璟轻声问道。
沈清澜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：“殿下，苏鹤阳此人诡计多端，他的提议必定另有图谋。臣妾不敢轻易答应。”
苏鹤阳笑着摇头：“清澜，你太多虑了。我不过是想促成一段佳话，并无他意。而且，我可以向殿下保证，只要这桩婚事一成，我定会安分守己，不再与殿下作对。”
魏文璟沉思良久，最终道：“此事容后再议。苏鹤阳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苏鹤阳知道今日无法逼魏文璟立刻答应，便拱手道：“那在下静候殿下佳音。”说罢，转身离去。
苏鹤阳离去后，书房内烛火明明灭灭，映得魏文璟眸中暗流翻涌。
他握着沈清澜的手骤然收紧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：“清澜，苏鹤阳的提议正中我下怀。立你为妃，既能堵住朝堂悠悠众口，又能让我们名正言顺地联手。”
他深情地看着沈清澜，有些颤抖的问，“做我太子妃，好吗？”
沈清澜却轻轻抽回手，后退半步福身行礼：“殿下，三年之期己到，如今太子妃己废，苏鹤阳虽未伏法，但我们的交易也算完成了。”
沈清澜强忍着泪水，她知道以苏鹤阳的性格，和他抢东西的人，从来不会有好日子过。她会连累魏文璟，她欠他的太多了。
魏文璟猛地转身，撞得案上烛台剧烈摇晃，“你说什么？！这些日子的谋划、那些出生入死的时刻，在你眼里不过是一场交易？”
“殿下息怒。”沈清澜解释道，“奴婢自始至终所求不过清白二字。如今既己证明自己并非祸乱宫闱之人，便该回归本真。”
“本真？”魏文璟冷笑，突然逼近她，沈清澜清晰看到他眼底血丝，“你以为出了这太子府，就能躲开苏鹤阳的报复？就能在这乱世中独善其身？”
他抬手想要触碰沈清澜的脸，却在半空顿住，“还是说，你早就打算好，利用完我就全身而退？”
沈清澜心中刺痛，却仍倔强地别开脸：“殿下若如此猜忌，奴婢无话可说。但三年之约己履行完毕，望殿下信守承诺。”
“随你的便！”魏文璟生气的离开了。
当夜，魏文璟醉醺醺地闯入沈清澜居所。绣着金线蟠龙的衣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，发冠歪斜，酒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—，显然是在外面与人动了手。
守在门口的丫鬟他这般模样，对视一眼后识趣地退下，将殿门重重关上。
“清澜！清澜！”魏文璟跌跌撞撞地扑向软榻，却在看清沈清澜冷若冰霜的神情时，忽然安静下来。
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角，却只攥住一片虚空，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？”
沈清澜望着这个平时杀伐果断的男子，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她取来醒酒汤，语气却依旧疏离：“殿下醉了，喝些汤吧。”
“我没醉！”魏文璟突然打翻瓷碗，碎片溅在清辞裙角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着休书？你以为苏鹤阳会轻易放过你？”
他摇晃着站起来，步步紧逼，“只要你一日是太子妃，我就能护你一日！可你非要……非要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魏文璟突然眼前一黑，重重栽倒。沈清澜本能地伸手去扶，却被他滚烫的体温惊得一颤。
看着昏睡中仍紧攥自己手腕的人，她轻叹一声，将他安置到榻上。
窗外月光如水，洒在魏文璟紧蹙的眉头上，沈清澜鬼使神差地抬手，想要抚平那道褶皱，却在指尖触到皮肤时猛地收回。
“明日一早，我便离开。”
她对着沉睡的人低语，转身取来薄毯为他盖上。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与榻上的人影交叠，却始终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而此时，苏鹤阳倚在自家书房的太师椅上，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：“太子啊太子，跟我斗……”
(http://www.233xsw.com/book/cEFjrp.html)
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：http://www.233xsw.com。二三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：http://www.233xsw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