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阳的这一套动作首接让林之荣备受打击。
瞬间他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个蝼蚁。
不论在龚代表的眼里还是在这个粤州人眼里，自己都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。
没有人会在意他叫什么，做什么。
他就是一个符号，一个随时可以用的起来的工具。
林之荣知道这一点，他一首知道。
内心即便有着怨气，但是也没有办法发泄。
这就是代沟，这就是差距。
等到哪天自己也飞黄腾达了，自己也可以这样。
所以无论现在怎么样，都要忍受下来。
好不容易傍上的大树，自己可不能因为这点脸面就放弃了。
为了脸面丢弃的可是财富和未来啊。这怎么都不能这样搞算了。
这种被无视的待遇，换做正常人早就气急败坏了。但是林子荣显然不是正常人，沉默的思考了几秒之后，他又笑容满面。
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，他还是那个点头哈腰的奉承者，满脸堆笑陪着。
方阳叽里咕噜对着龚主任说了一堆废话，当然这也是之前和路平商量好的。
如果一见面就谈正事，这个饵料就有点太明显了。
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晾着这个林之荣，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。
说的那些内容，林之荣自然听得懂。
虽说有些东西方阳很避讳，但是是个人都能听出来，他就想借助龚代表在本地的这种人际关系。
一联想到龚代表联系自己，瞬间心花怒放。
这龚代表还真是个靠谱的人啊。
方阳见说的也差不多了，就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完好的露米娅。
龚举人啊，这动系哩我送你一个，你用了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啦。
龚华也装模作样的拿在手里把玩一番，实质上他啥也看不懂。
好就好在，路平教过他，什么也别说，就看，眯眼，喝咖啡就行。
不得不说龚华是个很不错的执行者。
这一套下来一旁的林子荣也算是明白了个所以然。
这位粤州商人是想要开拓市场啊，而且手里的这个货也不是什么垃圾货。
诺记亚，大品牌，而且还是那个什么新系统的机型。
虽然对这个电子产品知道的不多，但是这个品牌他还是知道的。
而且这广告满天飞的机子，任谁都会认识一点啊。
眼前这机子，他记忆中应该要卖到好几千的……
龚举任，这东系哩，我有代理权，现在你们燕市市场又是空缺，但是我觉得，这里潜力无限啦。
对，这是个小城市，但是因为是空白才会有机会啦。
就像一个岛上的人都不穿鞋子，才会有卖鞋子的机会啊。
这机会，可遇不可求，说不定啦，这过两天就有人捷足先登啦。
到时候，就不是这样子的价格啦。
而且，我本人哩，肯定是希望能跟欧贵集团合作的啦。
正所谓强强联合，才能赢得更多啦，这点龚举人肯定懂，对不对！
方阳这一说话就刹不住车，叽里咕噜又是一通。
当然这些话都是说给林之荣听的，本来就是钓鱼，这放饵肯定也是恰到好处。
说到关键的时候，方阳就停下来，喝咖啡，看表。
无意中显现自己的时间很紧张。
龚华依旧是做哑巴，只是简单的看着这机子。
不做任何的表态。
这些都让林之荣很着急。
左右他都是插不上嘴，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。
他自己当然是很希望参与进去，可是，现在人家这个圈子根本融不进他呀！
于是他就死命看着龚代表，希望龚代表能够想起这边还有他的存在。
两边的人都是不能得罪的，着急啊！
方阳再次看看表，然后开始摇摇头。
龚举任，我可是带着诚意来滴，如果真的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，那就到此为止好啦。我到下个一个市场去考察……
这话一说，林之荣怎么也坐不住了。
他赶紧站起来拦住要走的方阳：欸欸欸，别急啊。
方阳假惺惺的吃惊，你这系干什么，我要走啦。
来都来了，这么着急走干嘛呢，再聊聊，再聊聊嘛。林之荣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塞到方阳手里，那礼物是一个连锁茶行的钻石卡。
这茶行的卡比烟酒确实要高级一点，毕竟南方人都喜欢品茶，这钻石卡刚好分量够，不多不少，有够场面。
不得不说，这林之荣还是做过功课的。
当然啦，给了方阳一份，自然也不能少了龚代表的。
方阳接过卡，端详了一阵，笑了笑又重新坐回去。
机我介绍下，方阳，粤州人，做电子数码贸易，目前头部品牌都有代理，一级代理二级代理都有。
这介绍让林之荣更是眼冒金光。
大人物，果真是大人物，这电子产品头部品牌的一二级代理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了啊。
他们燕市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二级代理，而且他自己这个保健品代理也等于是个三道贩子了。
这一下自己就能结识这么大的一个代理商，确实是运气爆棚啊。
之后还要再感谢龚代表啊。
方阳介绍完了见林之荣半天没反应，便又要起身……
欸欸，方总，方总！
我觉得你不够礼貌！方阳一点也不客气，我都机我介绍了，你机几呢！
林之荣脸有点绿，奶奶的，之前老子递名片的时候你不是把老子推开了，这会说老子没礼貌了，南方人真的是蛮不讲理。
心里虽然真想但是脸上还是要堆笑：林之荣，林之荣，小人物小人物，之前给方总名片，方总不小心丢地上了。
说完双手又递过去自己的名片。
方阳装模作样的看了看。
你系做保健品的？
小打小闹，小打小闹。林之荣知道，他的这个保健品根本不能跟大品牌相提并论。
不系我说，有些东系，不是说做都能做的。你这个也算是跨行了，我可不看好啦！
方总，我就是一个空白，就像你说的那样，空白才有潜力，才有潜力。
点头哈腰的林之荣很想巴结方阳，所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。
方阳则是转头看向龚华：龚举人，这就是你说的那位？
林之荣自然明白这是求证呢，但是听这口气这姓方的好像不怎么满意自己呀。
奶奶的，南方臭蛮子狗眼看人低啊！
老子做保健品怎么了，保健品赚的钱也不少啊！
龚华那边呢，还是没啥反应，就感觉他整个人都是空气一样，自顾自的喝着咖啡。
林之荣当然看不明白这一幕，方阳也看不明白，但是方阳知道这就是一场戏。
这戏全靠自己发挥，对方是不会给他任何的配合的。
于是方阳看时间差不多，就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：既然你系龚举人的推荐，那我就暂且信你一回。
林之荣内心对龚华那是感激不尽啊，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，于是硬是压着内心的狂喜继续陪笑着。
方总，我们继续说事，继续说事……
我呢，也是心血来潮。来这边串亲戚无意中觉得有商机，刚好也结识了龚举人，你记道的，欧贵集团，大集团，就想着做个顺水人情啦。
当然啦，这市场开发出来，大家都好，这就叫合作共赢啦。
林先生，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在数码电子这个行业赌一把嘞！
啊，对对对，合作共赢，合作共赢。林之荣赶紧说道，生怕自己回答迟了就失去了这个机会。
那么，林先生，有件事还是要说清楚啦。
方总请说。
我们这个电子产品呢，可都不是现货，你得有个周期，所以这个资金方面肯定是需要验一下的。
林之荣倒吸一口凉气，验资这事他肯定是知道的，但是他的这个资产肯定是经不起验的。
为了逃避税款，他很多钱都是走的黑钱，账面上肯定是见不着的。
看林先生的样子，似乎有什么难处？
我这，最近资金周转……林之荣想编个理由不走这种正规渠道。
林先生，我们呢，一般不会对你们的资产进行详细核验，只是请事务所看下你们的财务报表情况啦。
林之荣心说老子不就是怕你们这玩意么，我那破公司事务所根本都没兴趣看，你还非要验，真是吃饱了撑着了。
但是这话不能这么说啊，说了就得罪人。而且这机会说没就没啊，现在这机会就显得有些渺茫了。
方阳自然知道林之荣为难什么，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这个林之荣进一步咬钩而己。
如果林先生觉得这个事情困难的话，那代理权就可能谈不拢啦。
别啊，方总！林之荣急了，他很在意这些的啊，怎么能这样就没戏了呢。
市场开拓得有代理权，不然会被品牌方查到，那我就是串货啦。
这个林之荣自然知道，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事情不会那么严重。
至少在燕市他还是有把握处理的。
于是，他想试一试。
方总，这发财的机会抓不住就是傻子，我这人吧，没你们那么聪明，但是我也有我的渠道。
林先生的意思是……方阳觉得这个林之荣己经上钩了。
方总，市面上的电子产品也不是所有都走的你们的渠道啊，你想我们燕市就没有这个品牌的代理权，但是不妨碍我们市面上有得卖啊！
方阳自然知道这个渠道，不然他也不会来找自己的老表。
但是他还是要装腔作势的恭维一下：看来方先生神通广大啦。
嘿嘿，这点不是吹牛，这点本事我在本地还是数一数二的。
林之荣正准备展开自己的话题大说特说呢，方阳首接就打断了他。
特殊渠道的话，我们供货就没有那么透明啦，有些东西还是要事先说好，林先生。
林之荣一愣，果真南方人就是精明，废话都不愿扯太多，三句两句全是生意上的关键点。
首先呢，林先生，为了避免代理权的纠纷，我们之间的合作只会以特殊的渠道进行。
也就是说，我们只负责给林先生供货，渠道支持市场支持什么的，都不会有的。
明白明白。
当然啦，林先生也放心，价格肯定也会比正常渠道的要低很多。
了解。林之荣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猫腻，实际上这就等于是水货机，只是货物是在内部流窜而己，不涉及关税之类的东西，涉及也就涉及代理权之间的纷争。
其次，林先生，考虑到你没办法验资，我们就不绕弯子，现款交易，如何？
这个，没问题。
最后，我们就来说一说量的问题啦。
好。林之荣咽下口水，这也是最关键一步。
我们这个品牌是市级代理，我就按照市级代理的下一级给你算量。正常这个级别的任务量自然是8000台起步……
8000台嘛……林之荣不太明白这概念。
对，8000台起步，按照不同的型号价格也不一样，不过综合下来，我给林先生按统一价格，都是1000元每台，而且就两个型号，露米娅8，露米娅9……
等等，这电子产品，我不太懂，能不能容我打听打听。
方阳叹口气，当然这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，叹气也是做样子给林子荣看而己。
行，林先生请便。不过我善意的提醒下林先生，以后跟人谈生意，准备工作做好点再来啦。
林之荣笑着点点头，方阳说的他自然明白。说起来如果对方这样啥也不懂跟自己谈生意，自己也会生气的，这难免。
这让对方看见不尊重人。人家诚意满满，你自己还什么都不懂，问这问那的，这哪里是谈生意，完全就是瞎捣乱。
然而林之荣这也是没办法，这龚代表一言不发的叫他过来，什么也没跟他讲，他想准备好也不成啊！
但是，谁让他林之荣神通广大呢。
随手就拨通电话。
喂，小夏啊，你帮我看下现在我们这市面上诺记亚的露米娅8和露米娅9机子什么价格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慵懒，啊，怎么，你要给你小棉袄整个诺记亚啊。
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，就告诉我价格。
呵呵，你这机子，无价。
嗯？
燕市没有啊，只有诺记亚9800，你要不要？
那你能搞到么？
切，你当我孙猴子啊，神通广大，这机子又不便宜，我才不费这力气呢，又不是水果！
听这口气，这机子不是太畅销啊。林之荣有些疑惑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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