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五姨娘好雅兴。"霍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冷得像冰。
虞软软肩膀一颤，缓缓转身，眼中己噙满泪水："少、少帅...妾身只是来为老爷祈福..."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，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。
霍临渊一身墨色军装，逆光而立，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。
他缓步走近，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随着他的靠近，虞软软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——他刚杀过人。
"祈福？"他冷笑，突然伸手捏住虞软软的下巴，拇指重重擦过她的泪痣，"父亲若在天有灵，第一个要索命的就是你吧？"他的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，边缘却带着细微的倒刺，刮得她肌肤生疼。
虞软软瞳孔微缩——他知道了什么？是下毒的事，还是她刺客的身份？她的心跳加快了一拍，但立刻又恢复了正常节奏。
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，霍临渊却松开了手，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递给她："擦干净。"帕子是上好的苏州丝绸，边缘绣着精致的暗纹。
虞软软愣怔地接过，发现帕子上绣着一只精致的蝴蝶，与她锁骨下的枪伤形状惊人地相似。蝴蝶的翅膀展开的弧度，甚至每条纹路都与她的伤口吻合——这绝不是巧合。
"今晚家宴，别迟到。"霍临渊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，军装下摆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。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，头也不回地说："穿我送你的那件。"
虞软软站在佛堂中，手中的丝帕突然变得滚烫。她仔细检查了丝帕，在边缘处发现一行小字：书房，子时。字迹是用特殊墨水写成，只有在一定角度下才能看见。
"他这是...要约我私会？"她饶有兴味地挑眉，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迹，"系统，霍临渊的好感度是多少？"
【当前好感度：-20，危险系数上升至SSS+。特别提示：目标对宿主的泪痣有异常关注】
虞软软轻笑出声："负的好感度？有意思。"她将丝帕凑近鼻尖，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——霍临渊常用这种味道的香水掩盖身上的血腥气。
夜幕降临，虞软软借口头痛早早离席。回到房中，她打开霍临渊送来的衣盒——里面是一件墨绿色的旗袍，与她眼睛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。布料是上好的真丝，触手冰凉，在灯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。
"连我的瞳色都记得这么清楚..."虞软软轻笑，指尖抚过旗袍上精致的盘扣。更令她惊讶的是，这件旗袍的尺寸分毫不差，甚至连她左肩比右肩略低的特点都考虑到了，在剪裁上做了微妙调整。
她换好衣服，对着铜镜细细描眉。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，眼角的泪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冶。
子时将至，虞软软悄无声息地潜向霍临渊的书房。她故意绕开了所有明哨，却"不小心"触动了两个暗哨——这是给霍临渊的暗示，她不是无能之辈，但愿意在他面前示弱。
书房门虚掩着，她刚推门而入，就被一股大力按在墙上。霍临渊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。他的手掌很大，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腕，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。
"五姨娘胆子不小。"他声音低沉，手指在她腰间游走，最后从她束带中抽出了那卷微型胶卷，"这是什么？"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，带着威士忌的酒气。
虞软软心跳如雷，面上却露出无辜神色："妾身...妾身不知..."她的声音颤抖着，身体却不着痕迹地贴近了他。
霍临渊突然松开了钳制，转身走向书桌后的暗格。
他从里面取出一幅画像，小心翼翼地展开。画中是一位绝色女子，眉眼间与霍临渊有七分相似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角一颗泪痣，与虞软软的一模一样。画像右下角题着日期：民国七年六月十七日。
"这是..."虞软软怔住了。画中女子的神态、姿势，甚至发髻上的簪花，都与她平日里的习惯惊人地相似。
"我母亲。"霍临渊声音罕见地出现一丝波动，"二十年前，她被霍正霆那个畜生折磨致死。"他说这话时，右手无意识地着腰间的配枪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虞软软敏锐地注意到他首呼霍大帅名讳时的恨意，以及...他没有称霍大帅为父亲。她的目光扫过书房，发现所有与霍大帅有关的照片都被反扣着。
"少帅告诉我这些，不怕我泄露出去？"她试探道，手指轻轻抚过画像边缘的烧灼痕迹——这幅画曾经被人试图销毁过。
霍临渊突然笑了，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："死人最能保守秘密，不是吗？"他的眼神扫过虞软软纤细的脖颈，那里还留着他白天掐出的淤痕。
就在两人对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。管家惊慌失措地敲门："少帅！不好了！二姨太带人在五姨太房中抓到了一个男人！"
虞软软眼中精光一闪——好个二姨太，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啊。她早就发现二姨太最近频繁接触西院的马夫，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她。
霍临渊眯起眼睛看向她："你安排的？"他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兴趣。
虞软软无辜地眨眼："妾身整晚都在少帅这里，哪有机会安排什么男人？"她的手指轻轻勾住霍临渊的皮带，暗示意味明显。
霍临渊盯了她几秒，突然一把揽住她的腰："那就一起去看看，我的'五姨娘'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"
他的手掌紧贴着她的后腰，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。
当两人赶到虞软软的小院时，院中己围满了人。
二姨太得意洋洋地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，见霍临渊来了，立刻尖声道："少帅！这贱人偷人！我们当场抓了个正着！"
她手里挥舞着一件红色肚兜，上面绣着并蒂莲。
虞软软"惊慌"地躲在霍临渊身后："二姐姐冤枉啊！妾身根本不认识这人！"她的手指悄悄在霍临渊背上画着密码：西院马夫。
二姨太冷笑："不认识？那为何他会在你房中？还拿着你的肚兜！"她一脚踹在那男人背上，"说！"
那男人立刻哭嚎："五姨太！咱们相好一场，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！上个月十五，您还在西厢房给我唱《游园惊梦》呢！"
院中众人顿时哗然。按照霍家家规，偷人的姨太太是要被沉塘的。几个年长的仆人己经开始窃窃私语，说五姨太果然戏子出身，水性杨花。
就在二姨太得意之际，虞软软却突然"脚下一滑"，整个人扑进了霍临渊怀里。
霍临渊下意识接住她。
"少帅..."虞软软仰起泪眼朦胧的小脸，"妾身冤枉..."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滴在霍临渊手背上，滚烫得像熔化的蜡。
霍临渊眸光一暗，突然厉声道："把这奸夫带下去，严加审问！"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亲卫立刻上前拖走那男人。男人惊恐万分："二姨太！您答应过——"
"啪！"霍临渊一枪打碎了那人的膝盖，惨叫声中，他冷眼扫过二姨太："二姨娘，父亲尸骨未寒，你就急着铲除异己？"他的枪口还冒着青烟，眼神比枪更冷。
二姨太脸色煞白："少帅，我..."
"滚。"霍临渊一个字终结了闹剧。他转向众人："从今日起，五姨太搬入东厢房，任何人不得打扰。"这句话等于公开宣布虞软软受他庇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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